2010/10/28

第1次與第n次

重複首先是一個關於未來的問題,不是因為已經有許多相同或類似之物出現而命名重複,相反的,是未來將有n次方的行動重複當前才發生的第1次。
重複使用一種預後(pronostic)的語言。就如同班雅明在〈技術可再生產性時代的藝術作品〉一開頭就指出的,馬克思如同資本主義的預後,在資本主義初期寫出《資本論》,他指出的是「在未來可等待之物」。
在班雅明的犀利目光下,資本主義過去已經重複《資本論》,或者不如說,1867年出版的《資本論》使已經要迫近發生的資本主義社會強度提前匯聚其字詞上。
德勒茲援引佩稽(Charles Péguy)的Clio,相當讓人震撼地指出:「是莫內的第一幅睡蓮重複所有其他睡蓮。」這是重複的第1義,一種未來思想與未來行動。

2010/10/02

哲學家似乎都由死亡國度廻返

如果書寫透過越界與褶曲怪異地懸擱了詞(思想)與物(存有)的關連,並不意味這兩者從此各自游離於無意義的虛空之中,並因此導致一種語言的虛無主義或意義的相對主義。相反的,書寫創造了一個由「與」所隱晦說明的白色空間(布朗修的「中性」[neutre])。這是由強勢越界(交互解疆域化)所激生的「間」:詞與物、思想與存有、經驗與先驗、真實與虛構、實際與虛擬…在此取得嶄新的意義與「非關係」。一切在此都是雙重的,但一切雙重性也都指向被倍增的差異;在傅柯諸多由鏡像、雙重性、褶曲、折返、襯裏所說明的概念中,總是含有一種由界限態度所強勢迫出差異重複(被重複的差異,或差異化的重複);透過褶曲的練習,自我與自我不再僅是同一的關係,即使是自我的倍增也絕不是自我的簡單複製(copie)與克隆(clonage),而是一種經由越界所達成的差異關係,或者不如說,自我折返自我是為了自我差異,被倍增的是差異。由自我再現所抵達的「間」或「與」存有學地消抺與重構了既有法則與意義,自我再現只為了達到我是我不思與我思我不是。思想與存有在此命題中同樣都被拉扯到其不可能的界限上,同樣都歷抵並跨越自身的「殘酷底限」。

「哲學家、科學家、藝術家似乎都是由死亡的國度歸來。」
Deleuze, Gilles and Félix Guattari, Qu'est-ce que la philosophie, 190